1947年春,为了解决部队供给,游击队在刀排旧渡头地方设了1个税收站。这里是佛冈至汤塘、清远等地货船的必经之地,税收站位于佛冈县城通往汤塘的大路边。

  一天,去收税的领队是周强同志,刘美荣和刘扑煊等几位同志配合周强进行工作。税收站的位置很好,北面、南面分别紧靠着一高一低的小山头,中间有一段100多米长、20~30米阔,呈三角形的稻田。田的东边靠近大路较窄,西边较宽,潖江流经那里。从稻田到河边,有个斜向河边的土坎,上面长满竹子,税收站就设在此地。它和大路相隔近百米,是个隐蔽的好地方。


  河水经山边往下流,山边有条小路,可向上、下游方向走,这是一个便于进退的地方。那天游击队到达税收站后,设下固定瞭望哨,在左边较高的山头上,可以看清汤塘至佛冈来往的大路和小路。其余的部分同志就在税收站附近警戒,部分即向来往船只的货主收税,一切都按计划顺利进行。


  时近中午,突然从山头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声。这是与哨兵预先约定的讯号,表明敌人已迫近,哨兵无法下来通知而鸣枪示警。接着,在东边大路那边也传来了枪声,就是说敌人离我们不远了。


  当时,正有几艘船停在那里交税,很多纸币放在地上,情况十分紧急。怎么办?这时,富有战斗经验的周强同志命令大伙说:“你们先走,我来收拾。”同志们马上爬上土坎,沿山边小路向下游转移,一回头周强同志还在认真地把散落在地上的税款收拢装好。等他收拾完,刚想爬上土坎,敌人的机枪、步枪已经哒哒地乱响,打得竹林枝断叶飞。老周毅然转身,跳下河里,一口气泅水到河对岸。


  这时,同志们已转过山脚,登上山,只听到那边枪声乱响成一团,大家都为老周的安全担心,就在山头的树丛中隐蔽到傍晚。后来看到敌人按原路返回汤塘时,没见到抓有我们的同志,大家才放下心来。当敌人走远了,游击队返回刀排村打听,群众也说没有见到国民党军抓到人!同志们一直找到晚上,仍未发现周强的下落。

  第二天一早,游击队的刘观任同志带上锄头、箩筐走进附近的山头,转了两个山头,就在山边的小路上看见了老周同志。走近时,看见他肩头下面的衣服还有血迹,才知道他受伤了。于是刘观任同志扶着他,绕山路回到围镇村后大山的牛碟浪田厂。


  大伙在田厂见到他,战友重逢,分外高兴,当老周知道同志们都安全撤出时,他也开心地笑了。在谈到经过时,他忍着枪伤的疼痛风趣地说:最衰那条唐装裤,过河时,只顾护住税款和武器,水流把我的裤子冲脱到膝盖下,上岸后要把裤子拉起来才能走。就在我蹲下拉裤子时,肩部震了一下,我才知道是受伤了。


  我急忙跑到村边的灌木丛中去隐蔽,撕了块内衣把伤口包扎好,然后把驳壳枪的水擦干,打开保险机,将两个手榴弹的盖子也打开了。这时敌人过河追上来,在我附近大喊大叫,说什么“我看见了,不出来我就开枪啦!”

  “你走不了啦!出来投降吧!”

  我沉住气,注视着敌人的行动,打定主意,如果我一旦被发现,就先用枪打,最后用手榴弹与他们拼命,炸一个够本,炸两个赚一个。

  我屏住气,躺在树丛中看着几个敌兵向我这边走来,他们横端着枪,径直走去,口里只是大喊。

  实际上敌人更怕我埋伏在什么地方,突然向他们开火。敌人叫了一阵子,以为我已经走远了,便走到村子里,抢钱抢物,捉鸡捉鸭去了。

  等到敌人收队,天也渐渐黑了。我走出树丛,但因路不熟,不敢乱走,只好按原路过了河,就在附近山林中隐蔽至天明。后来,就见到了刘观任同志。

  (本文口述者在解放战争时期曾是清从花佛人民义勇大队战士,整理者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先后任中共围镇支部书记、清从花佛人民义勇大队中队指导员、中国人民解放军粤赣湘边纵队东三支四团中队干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