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终生难忘的历险
1949年春夏间的一天清晨,我奉命去水头鸭仔坝村找地下党组织和武工队,研究如何对水头联防队队长黄如九做策反工作。
进村后不久,放哨的人回来报告:“国民党军约有一个班的兵力,向鸭仔坝方向而来……”对于这个突发性的情况,应如何应付,我一时拿不定主意。派出武工队把它消灭?这是完全可以办到的事!但在未掌握敌人意向的情况下,我们绝不能这样做,以免给部队和群众带来不必要的伤害。
当群众看到国民党军进村的时候,神情便显得紧张起来,为保证我这个外来的游击队干部脱险,有的说:“快把大戴藏起来!”有的说:“快把大戴送出去……”一时议论纷纷。有为我担惊的、有义愤的、有准备做出与敌搏命的准备的……群众的心情,我是理解的。
为了保存地下党和武工队的实力,为了保护群众的利益,我决定冒险化装离开鸭仔坝村。我的这个决定,立即得到群众的支持,女同胞们立即拿来梳头用的发髻和村妇的衣服,帮我打扮成一个农村媳妇回娘家的模样,由特派员的爱人担着东西走在我的前头作掩护。当我离开村庄走到学校的操场边时,发现10多个敌军迎面而来,离我不到100米的距离。
情况严重,万一伪装被敌人识破怎么办?刚好学校传来下课的钟声,学生一窝蜂似地从课室冲向操场,学生群遮掩着我没有被敌人发现。
我急中生智,说时迟那时快,一个箭步从操场边向学校飞奔而入,直奔校内神台底(该校是一座氏族宗祠,后座设有氏族牌位神台)躲起来。不但敌人没有察觉,就连众多师生也没有觉察,真是神不知鬼不觉。但真的没有人察觉吗?我这个举动已被校长廖占元发现了(廖是我党的朋友)。
等我隐蔽起来后不到3分钟,敌人果然进校盘查来了,敌人问谁是校长,并命校长前来会见。
校长刚迎上前去应付时,上课的钟声又响了,学生逐渐进入课室后,敌人开始对校长进行盘问:“有游击队进入这里吗?”廖校长镇定地回答:“没有,我这里是文化教育圣地,都是些教室,没有可藏之处,哪有什么游击队呢?”
校长还沏茶端椅,装出一副热情待客的模样。由于廖校长的巧妙周旋,敌人没有开展搜查,只在学校内东看看、西瞧瞧,将四周巡视一遍,便离开学校了。
当敌人到处巡视时,我已做好了思想准备,万一被敌人发现就拼个你死我活。因为在这种情况下,一旦被发现,便无法辩解了。当我听到廖校长送走“瘟神”时,我才深深地吐出那口憋了许久的闷气。我感谢廖校长为党、为人民、为学校、为掩护我而勇敢地做了一件大好事。
光阴流逝,已时隔几十年了,现在回忆起来还记忆犹新,历历在目。如果没有人民群众的关怀爱护,没有学校学生的掩护,没有廖校长这样忠实朋友的庇护,就没有今天的我了。这是我一次终生难忘的脱险经历。
(本文作者在解放战争时期曾任中共潖江县委委员、中共四九中心小学党支部书记、北一支独立第五大队教导员等职,在佛冈解放初期曾任中共佛冈县委委员、佛冈县人民法院院长、县委组织部部长等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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